我去世前,让丈夫把我骨灰撒入大海,他照做了,第二天海上浮起宝
这话我说出来的时候,陈阳正给我削苹果,刀工还是那么烂,果皮厚得能再做个苹果。
这话我说出来的时候,陈阳正给我削苹果,刀工还是那么烂,果皮厚得能再做个苹果。
九六年的夏天,深圳的空气是黏的,带着一股子工业机油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味道。
我捏了捏口袋里仅剩的五十块钱,盘算着晚上是吃碗泡面,还是去沙县小吃奢侈一把。
我做梦都没想到,亲手把我从自己打拼十年的公司踢出去的,会是我同床共枕十年的老婆!
那年春天,我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蔫白菜,从北京被扔到了北方的红星农场。
陈默,三十五岁,守着这家“晚晚面馆”,守着一个失踪的妻子,还有一个七岁的女儿。
黏糊糊,夹着一股子夏天快要馊掉的味道,把整个城市都淋成了一块脏兮兮的抹布。
哎哟喂,那机场广播里念到 “前往纽约的 CA981 航班旅客林晚,请速到 32 号登机口登机” 的时候,我手心里的矿泉水瓶都捏变形了,瓶身的褶皱跟我此刻的心跳一样,乱得没章法。
二十年,我们从一无所有,到在这座城市里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川菜馆,生意红火,还养大了一个即将要考大学的儿子。
我还没开口,我妈先忍不住了,抢白道:“陈阳,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。什么叫一声不吭?你把老的接回家,跟晚晚商量了吗?”
康复训练室里,消毒水的味道还没散尽。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照进来,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,显得那么健康,那么……陌生。
这事儿明明白白,像夏天正午的水泥地,烫得人心里发慌,躲都没处躲。
小家伙坐在宝宝椅里,张着没牙的嘴,“啊呜啊呜”地,像只嗷嗷待哺的雏鸟。
空气里有股廉价咖啡豆烘焙过度的焦苦味,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水,形成一种古怪的、不协调的气息。
这两个字像两块冰,从我天灵盖直接砸到脚后跟,全身的血都冻住了。
“节哀啊,张远。人要往前看。”一个不算太熟的朋友拍了拍我的肩膀,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怜悯。
我踮着脚往里头瞅,手里攥着的奶茶都快被体温焐热了。林阳这小子,昨天晚上才在家庭群里发 “大事宣布”,今天一早就拽着我来民政局,说要给我个 “惊吓”。
知了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,声嘶力竭地叫着,把阳光都叫得发了白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明天是她再婚的日子,这个时间点,她应该忙得脚不沾地,或者正沉浸在对新生活的期待里,怎么会给我打电话?
接到电话的时候,我正在菜市场跟卖鱼的师傅为三毛钱的差价battle。